下午四点的阳光正好，不燥不烈。我站在挖色码头的木栈道上，看着游船在波光里轻轻摇晃，突然想沿着洱海走一走。
鹿卧山的石阶有些陡，爬上去才发现这里藏着几个古老的佛龛。石刻的线条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菩萨低垂的眉眼。一对新人正在崖边拍婚纱照，新娘的裙摆被风吹起，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海地生活咖啡馆比想象中安静。我选了临窗的位置，点了一杯云南小粒。咖啡的香气混着湖面吹来的风，让人昏昏欲睡。柜台后的纳西族姑娘正在打盹，银耳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走到玉几岛时，夕阳正好落在杨丽萍太阳宫的玻璃窗上。工地的围挡还没拆除，遇见最美的洱海的标语已经褪了色。一群白鹭被施工声惊起，翅膀掠过水面，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银线。
天完全黑下来时，我站在游客中心的台阶上。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子屏上的宣传片还在循环播放。白族姑娘的三道茶，苍山的雪，洱海的月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车票，突然想起今天忘了看天气预报。
回程的公交车上，邻座的大叔在电话里说：明天还要下雨。我望着窗外漆黑的湖面，心想：或许晴天再来时，能看见洱海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