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山,是我成年以来渐渐不喜的运动,少年读书的学校就在南岳脚下,每日的晨跑就是登山越野,可能那时在山里钻得腻了。现在去爬山,不为那山,只为爬山的人儿。四月二十五日登张家界熊壁岩就是为着陪伴好友而行。

    那天天气很好,山里的空气确是长沙无法比拟,这令我心肺畅快、精神抖擞。山势陡峭,杂木丛生,给行进造成很大的困难。但情绪高昂的我们扶摇直上,几未停顿,不到中午时分已在万仞绝壁顶上雀跃欢呼,上升过程不过两个多小时。但是,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的高兴来得太早了。

    峰回又路转,漫长的下山路途开始了。眼前没有峰顶,也看不到山下的村庄,目标的遥不可知仿佛蚕食了我的动力,两脚只顾机械地向下倾探,不知转过哪处山腰才会山外无山。茫然也就罢了,为着迷恋路边的野花我和女友竟然掉队了。虽然后面还有走得慢的人,可就在那一时半会儿,没有人靠近我们,没有人应答我们的呼声,山涧里只有我们俩。极度的不安使我反复质疑方向是否正确,终于好脾气的女友也开始焦躁地斥责我的疑迟。那么,只有随她疾步前进,可总算是望见了前面的红衣裳。这时,她才对我说:“当陷入迷途时,只能听从那个最坚定的人,否则谁都会丧失信心”。这当真是一个野外的生存法则吗?我无法确定,只有那时的不安挥之不去潜在心底。我想,下次再去野外不熟悉的地方,一定问明开题人目的地的方向,并配一个指南针。路途中,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有人结伴而行,每个人都要学会把握方向。

    在大山里匆匆一过,跌宕起伏,好似将自己上上下下的几十年又折腾一遍。回到平地上,我放缓步伐。嗯,闲庭信步是我更喜的意境!爬山,还会去的,待我养精蓄锐、抬刀备马。不为那山,只为爬山的人儿。